勇和吴谋倒是微微惊讶了下，殷采这个神采，缓缓读出诗句，和先前的土匪殷采判若两人。

第五步踏出，殷采缓缓吟出了第二句：

“不知竟是梦中雪……”

众人依旧安静，却在心中早已将两句诗轻吟了起来。

昔日春城满云烟，不知竟是梦中雪。

就算他们不知道春城是何地，但有聪慧者，也猜出这大概是某一地的地名。

在那一个满是云雾缭绕的地方，竟然是诗人梦中的雪化作而成的。

两句诗句卖相十足，让黑衣女子心中大动。

她惊讶的看着殷采，急于想知道下两句殷采会如何作答。

就连青楼女子飘香也收住泪眼，凝凝望来，许山人早就一颗心扑通扑通急跳个不停。

妈耶！难不成老子刚才还真吹出了一个诗人不成？

顾不得各人心思，殷采的第七步已然踏出，第三句诗也脱口而出：

“皆是屋前花下雨……”

众人再次激动，诗之大者，讲究抑扬顿挫。

这第三句诗是为转折，最后一句才是重中之重，若吟的好，自然是点睛之笔。众人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，就等殷采的最后一句，好让他们口津下咽，不枉围观小半个时辰。

等待的时间远没有之前长，殷采快速踏出第九步伐：

“春风何必啸春风！”

静！

死一般的寂静，就连黑衣女子也怔怔回味着殷采的这四句诗。

殷采的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刚才踩出第十步。

舒了一口气，他将刚才的四句诗连起来，再次敲击在众人心头：

“昔日春城满云烟，

不知竟是梦中雪；

皆是屋前花下雨，

春风何必啸春风。”

语毕，殷采淡淡看着黑衣女子，等待她的品鉴。

这是他对这月余来不能回返现实世界的苦闷抒发，也是对黑衣女子咄咄逼人的态度以诗抗议，更是对未来梦境之行的期待与忐忑。

吴勇和吴谋嘴巴张的比鹅蛋还大，他们怎能相信这诗是从殷采口中吟出来的，两人心中死死咬定，一定是殷采从哪里抄来的。

就连之前和许山人比诗的那伙西夏人，也都忍不住闭眼回味这首诗字里行间的意境。

“好！”

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，紧接着，人群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一首诗，不敢说多高明，但在今日这西郡城中，足以征服众人。

黑衣女子半响回过神来，怔怔看着殷采。

“这首诗叫什么名字？”

黑衣女子开口问，她已不需要做出评判，此时人群中的热议惊呼声早就证明了答案。

“就叫它‘飘雪’吧！”

殷采呵呵一笑，许山人和西夏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比起他们二人因为占有飘香而作的飘雪，殷采的这首飘雪，显然意境高了不止一座青楼。

“飘雪……现在，可以说你的条件了。”

轻吟着飘雪两个字，黑衣女子向殷采看来，想知道殷采究竟会提出什么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