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奉为上人的文人们，又是怎么个活法。”

当陈天山的话再次打破平静时，殷采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。

从陈天山答应他的那一刻起，他隐隐就觉得，自己的梦境，似乎要改变一些了。

不去看殷采神色变幻的脸，不管殷采在不在听，继续说着。

“但不管你在驼城见识到什么世界，土匪，你却是要一直做着的。因为土匪可以逍遥法外、因为土匪可以自由自在、因为土匪可以是当今任何国度的土匪。”

“我们是狗头山的土匪，不管狗头山以后属于西夏，还是大辽。”

“我们不用去管百姓疾苦，不用理会家国忧患。我们只是土匪，一群只为活下去的土匪。”

从陈天山的房屋出来，雪已经停了。

殷采来时的脚印早已被大雪覆盖，脚步踩在雪地上，发出‘咯吱’、‘咯吱’的声响。

许久之后，雪地上又是一串新脚印。

这脚印走的笔直，像李秋彤手中的长剑。

这年十一月的上旬，殷采背起行囊，踏着漫山白雪，向驼城进发。

跟在他身旁的吴勇和吴谋，陈天山终究还是没有让他一个人去。

不过这也正好，虽然殷采那日在陈天山房间意气风发，但果真让他一个人去三百里外的驼城的话，心中还是有些犯怵的。

毕竟在这个世道，身上没有点武艺，除了再往中原那些富庶之地，驼城境内这种三国交界地带，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。

“啊！”

走下狗头山，殷采激动的大声呼喊。

“六哥七哥，难道你们不高兴吗？终于不用待在狗头山犯困。趁着青春年华，以梦为马，我们去闯他一个绚丽活法。”

吴勇和吴谋微微惊讶互相看了一眼，转而对殷采笑而不语。

他们可不想去找什么绚丽活法，活了半辈子，怎么活，他们算知道了，怎么死，才是他们想考虑的。

“哎！你们不要这么沉闷好不好。听说驼城很大，在方圆八百里境内都算大城。怎么样六哥七哥，你们去过没有？”

这时的殷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，只是脑中思绪一旦脱缰，便如一匹野马一般，谁又能禁锢的住呢？

“哎呀，想想也好多年了啊。”

听到殷采说驼城，两人才恢复过神色，吴勇开始感叹。

“是啊，驼城是方圆八百里境内的大城不假。但要说城内最有意思的地方，还是那“鸳鸯院”，那里面的姑娘，那叫一个水灵。”

吴谋又回忆起若干年去过驼城的画面，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，让旁边二人一阵嫌弃。

三人有说有笑，一如几月前没事就去狼牙镇“干大事”时的兴奋。

不多时，三人就消失在狗头山脉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