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这篇就写月蚀视角吧(2/3)
正反两页全是白,无字无言无以对。
珈蓝顶神官能有何事是需要派一个打杂之人送一纸空文来告知,内容毫无意义,重要的恐怕是来送空文的人,出了事就推给一人,防止更多的麻烦。
瑟影面不改色,对着白纸空文已然了解,从初未改留他一命离开珈蓝顶那一刻,这一切便都是定局。
在场唯一没看懂的问:“什么意思,一个字未写,是来戏弄姐姐吗?”
初未改故意道: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月蚀心中涌现强烈的愤慨:“那我们必须要找他们要个说法啊,不然怎么咽下这口气!”
说完之后还不够,又怂恿着瑟影:“你一个病秧子拖着这身子来送信,他们也不怕你半路死掉,回去你也要好好质问清楚。”
回去?
那个没品味的暴发户打的算盘可没包括留着活口送回去。
初未改拎着他后衣领往屋里走:“他可回不去了,只能任我处置啊。”
句尾稍微拉长音调,显得格外暧昧,瑟影不敢违逆,他深知此行来的目的,只是讪讪跟去。
月蚀突然有种置身事外的危机感,要把这小子带回去,那他呢,要和那小子抬头不见低头见?
月蚀继续思索着,快步跟上,那病秧子清冷的脸上怎么浮现一丝熟悉的……羞意?
他察觉到极大的不对劲,极大的关门声再一次阻他入内。
姐姐什么时候杀人要躲起?什么时候语调末尾带着点柔情似水的挑逗意味?什么时候会因为发善心收留人入屋内?
纵使他情根浅细如丝,也很难不往某些方面想去。
“姐姐,姐姐,初未改!你要带他干嘛,共赴巫山云雨情吗?你怎么变成这么随便的人,姐姐,姐姐,你不是答应我……”
可是她忘了,她什么都不记得,她只记得她是三界的强者。
怎么办,凡胎寿命只有百年不到,他会不会到死去都无法成为她亲近之人,他什么都拿不出,他现在一无所有……
月蚀手不住地颤抖,他躬下身子,鼻唇口涌出一股黑气,捂着又从指缝中漏出,他护不住,他留不住,比流血更让他害怕,他跌跌撞撞跑走,全身疼痛的要痉挛成一团,他五指挖着烂泥般起身,指尖的黑气灼烧着腐泥环环冒着烟。
不能被姐姐看见,不能被她看见,不能再有这样的事。
“渊薮,渊薮。”
他奔走呼嚎,几乎是用尽生命力在呐喊,他撞树撞墙,抄起最锋利的树枝往心口腹腔扎,一个个血窟窿涌的黑气变得混沌又浑浊,他趟过着过膝的冰水朝湖心走去。
“渊薮,你休想摆脱我,出来!”
他口鼻腔已灌水,窒息感沿着眉心,与之抗拒的是自愈的恢复术。
他曾经觉得这世界并无可留念之物,活着就只是活着,反正他也只是供观赏的异物,看见他和看见会跳舞的鸟、能旱地走的鱼一样,一时新鲜。
甚至于遇到那群虐杀捕猎他们的人,他都有点投怀送死的意味,越是惹怒他们,越是得到濒死的感觉,他越能清晰他活着的事实。
但姐姐不一样,她看他是他,不是鱼,不是鸟,只是他。
她能杀他三千遍,也能救他三万回,不是因为不会死去就可以肆意妄为的一遍遍失去呼吸身体冰凉。
没有人为之哭泣的死亡,没有波澜处变不惊的离去,和风和雨没有区别。
他是来这世上当普通无二的人,他想要有人心疼他的伤,他的痛,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