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江南来客(1/3)
霍云师起了个大早到陆家糕饼铺称了几份点心拎去了书肆，大方分给了书肆众人，掌柜的笑眯眯的接过尝过了两块，便问他可是有了新去处。
霍云师直爽应道：“掌柜英明，我本该提前说明，但事出从急，怕是今日就得辞工离去，还望掌柜成全。”
“好说好说，日后得了闲常回来看看就是了。”
待霍云师与掌柜结完账离去，书肆的老书办问掌柜何故对霍云师如此客气，那掌柜笑笑，“素日里这几个小伙计得了闲就是斗蛐儿打闹，唯有这小子能安静看书，起初我以为他颇有些清高恐与别人处不来，未曾想这些顽劣的小伙计还都挺喜欢他，那时我便知道这小子非池中物，我这里并非他能久居之地。”
霍云师到达薛家当铺门口时也颇有些紧张，他整了整衣衫，打了几遍腹稿才走进去。
一进去就有个伙计问他要当何物，他作揖答道：“我是薛三姑娘介绍来学徒的，名为霍云师，还请引见掌柜。”
那伙计听罢匆忙进去回话。
不一会儿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人，他瞅了霍云师一眼冷冷问道：“多大了？可识字？从前可在哪里做过工？”
“我今年十二，略识得几个字。原先是在城东的怀义书肆当伙计，做些搬晒书本的粗活儿，偶尔跟着书办给书本分类目录。”
那老掌柜这才抬眼仔细打量霍云师，问道：“怀义书肆可是前朝大儒章老先生留下来的，前些年战火纷飞家家产业都受牵连，但不管谁进了这上京城都敬着章老先生，怀义书肆从未被打搅。你怎舍得弃了那边的营生？”
霍云师原以为有薛三姑娘作保会顺顺当当，未曾想刚进门这老掌柜就提出了如此刁钻的问题，小心翼翼答道：“章老先生高风亮节是我等晚辈心中楷模，只是斯人已逝，怀义书肆得其名号是幸事，但并非是我的幸事。昨日得薛三姑娘抬举，许我到掌柜跟前见教，此为我之幸。”
老掌柜点点头，“去写几个字我看看。”
霍云师走到柜上拿起笔，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写些什么才合适，思来想去写下了“天下太平，万物安宁。”
那老掌柜拿起纸张问道：“为何写这八个字？”
“唯有天下太平，万物安宁才是众生之幸事。”
老掌柜将这张纸仔细叠好，这才说道：“你先到库房长长眼，学着认认货。我姓周，有什么不懂得大可来问我。”
“是，多谢周掌柜。”
这边霍云师总算是稳了差事，那边霍杭氏就去了糕饼铺，陆掌柜见是霍杭氏连忙往里请，霍杭氏摆摆手说道：“昨晚上头有些疼，直到天亮才稍好些，想来真是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
“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，莫要说这丧气话。”
“哎，只盼着两个孙儿快快长大，能享享他们的福就好了。”
陆掌柜听出话里的不对劲，仍试探道：“咱们做了这些年的邻居，早就是一家子了，您往后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，尽管吩咐我好了。”
“掌柜客气我心领了，素日里就颇为照顾我们祖孙，只是孙儿大了，能顶事儿了，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麻烦你了。”
陆掌柜已然明了，仍笑嘻嘻说道：“哎哟哎哟，咱们两家那可是战火和混乱里结出来的交情，往后这些话不准再说了。”
霍杭氏点点头，“不说了不说了，我呀是来帮忙做饼的，再说闲话你还能赶得上交差不？”
说罢二人就一同进了厨房，陆掌柜心中还是难免失落，但也庆幸双方都没有将话挑明保全了彼此颜面。
傍晚霍云师特地绕路买了只最大的蝴蝶风筝，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