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霍家房客(2/3)
伍清不耐烦的应着，“行吧行吧。”
就这样缪山止一家正式住了下来。
这日街上十分热闹，原是薛三姑娘归宁，回门礼就抬了百十余担，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此事，霍云师回家也向缪山止说起，“今日我在街上见了些热闹讲与先生听听，京中大户薛家三姑娘三日前与户部尚书之子成婚，今日归宁回门礼竟有百担，真是壮观。”
缪山止自顾自的练字，随口问道，“你可知户部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户部是掌管户籍财政的衙门。”
“薛家又是何等人家？”
“前朝时薛家堪称首富，如今也不可小觑。”
缪山止放下笔，问道：“你倒说说看，这薛三姑娘和尚书之子成亲，是一桩什么样的姻缘？”
霍云师沉思片刻道：“天下大乱几十年，虽说昭武皇帝建国称帝，但哪里能有钱维持民生安定，如今百废待兴，皇帝也只能依靠巨贾。表面看是官商联姻，实则是官为皇娶媳，皇取媳家财。”
“那为何皇家不亲娶薛三姑娘呢？”
霍云师不曾多想，坦率说道：“皇帝的年纪给薛三姑娘当爹都富裕。”
“新帝年近五十，薛家亦只有一个待字闺中的三姑娘，若说要新帝封薛三姑娘为妃，于皇家的理而言可成，于薛家的情而言不妥；若说皇子迎娶，云师认为会有何后果？”
霍云师有些惶恐，但缪山止却鼓励他将所想大胆说出来。
“谁娶了薛三姑娘，便是握住了国库，若是储君倒也罢了，若是他人恐有夺储之心。”
缪山止不禁欣赏起眼前的少年来，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儿郎眼界格局着实不低。此时门外缪沈氏喊着吃饭，俩人便不再议论。
吃过晚饭后伍清敲响了霍家的院门，他将霍云师悄悄叫了出去，甚至将他拉到巷子的最深处。
霍云师有些奇怪，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“云师，我，我怕是，怕是闯了大祸。”
霍云师见向来直爽的伍清结巴成这样，也凝起了神来，“你慢慢说，到底怎么了。”
伍清咽了咽口水这才说：“下午我给一条田州来的船卸货，不小心踩了前面那人一脚，他一踉跄就把货掉进了河里，只是那箱货掉进河里之前撞到了码头上的栏杆，导致一枚钉子松脱，我从缝隙间看到里面是柴草裹着的箭头，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晃了眼，不曾想下了工就听说那人失足落水溺死了。”
“箭头？”霍云师也吓了一跳，“可是兵部的船？”
伍清连连摇头，“官府的船从不走我们那小码头。”
霍云师突然想起晚饭前自己与缪山止的对话，他直觉此人并非凡夫俗子，“阿清，你可信那缪先生？”
“我信你。若你信他，我便也信他。”
两个少年推门进来时霍云楼正与缪家姐俩踢键子，一见伍清就喊他一起玩，伍清对霍云楼从来都是有求必应，今天竟好似没听见。霍云师不想让人察觉有异，硬是把伍清推到了三个小姑娘之间，只是伍清手脚僵硬，活似个木偶，惹得众人嘲笑。
消遣了好一阵儿三个小姑娘才放过了伍清，霍云师便拉着他进了被缪山止规划为书房的南房。
缪山止似是在找一本书，听见动静也未转身，“谁啊？”
霍云师又暗自斟酌了一遍，这才说道：“先生，我和阿清有事想与您商议。”
找到了书的缪山止一听伍清来了这才转过身，殷切道：“阿清来啦，快坐快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