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眯眼，并且再次看向像傻孢子一样把头埋在他胸膛上的男孩，“艾文？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，尤其是对我，是我要跟你说这一句……”

艾文抬头，直直地看向那此刻离他很近的脸，略显惨白的皮肤，还有那没什么血色的紧抿着的薄唇，他郑重其事地开口，“你知道了，在圣芒戈的事，对吗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不待斯内普回答，飞快地继续说道，“抱歉没有考虑你本人的意愿，我从来没有要以此要挟你，需要你负责的意思。”

斯内普沉默了一瞬，“也许……”他的唇角微微上扬，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弯出一抹艾文熟悉的嘲讽，“我并不是要对你负责。”

他没有否认自己知道了真相，艾文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，旋即自嘲一笑，“我不需要，教授，怜悯或者是责任什么的，那并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艾文看着斯内普那幽深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双眼，为其中的空洞感到一阵心烦意乱——就连这种时候，他都完美地使用着大脑封闭术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艾文认认真真地说，“不是一时兴起，不是意乱情迷，是真正的，看到你，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，那个自卑又自傲、别扭又纯粹、毒舌又心软、专一又专情的你。”

被冠以一堆形容词的斯内普：“……”

“你知道了真相，所以愿意接受我的示爱，但你不爱我。”艾文干笑了两声，眨了眨眼阻止眼泪流出眼眶的可能，但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泪意，“这不公平。不管是对你，还是对我，还是……对那个你爱的人。”

斯内普的脸仿佛更加惨白了。

空地上又陷入一片寂静，除了他们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之外，就只剩下清寒的夜风吹过树林的“沙沙”声。

艾文痴痴地看着斯内普的脸，清寒的月光下，他的脸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石像一般，棱角分明，似乎每一段线条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了艾文的审美之上，但此刻它们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崩溃——斯内普的唇在微微发抖。

艾文顿时又不忍起来，他是如何的残忍，竟然在教授面前，提起他的毕生所爱……

但他不得不如此，他即便爱着这个男人，却也不愿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在一起，除非他亲口听到斯内普说他的心里真的有他，否则他迟早被那些内心的不确定逼疯。

他不介意斯内普爱过莉莉，甚至可以接受他在心底为莉莉保留一个纯洁的角落，那是斯内普年少时唯一的美好，值得纪念。但他要斯内普一句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