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正常人看疯子发疯别跟学(1/3)
“告辞，武神大人。”小小皇帝半死不活被抬出长明雪山时，初未改嗜杀成性的恶名便十传百百传千直至妇孺皆知。
强者是不会在意这些微词，但鉴于自己确实说出些失礼之语，便致书信略表慰问，初放下身段表示愿意移驾王宫问候，并备上厚礼一份赠上。
谁知世事难料，本来在初草药疗愈下已经康健的小小皇帝收到书信后病症急剧恶化，次月其兄弟即位，传来的消息是在收到挂满红珊瑚金珠树后小小皇帝突然得了失心疯，从此一病不起。
初未改喟叹，人的心脏怎么如此脆弱，怎么病一下就死掉了呢？
算起来，这几日也是她师父百年的祭日，她不喜欢人多的喧闹，可她师父宁愿死都要死在热闹的街头，想找几个活人在坟前念叨，可她们的熟识旧友能存活至今的，便是只剩她一人。
而这个碎嘴的老妇人最后留给她的也只有冰凉的牌位，隔着人海茫茫，山河万里，辗转游走于形形色色的人手中，一些可能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，可就是宁愿蹉跎他们的大半辈子，也不愿在赶她走时说句挽留的话。
她师父说她冷漠又无情，明明人到最后都是那样。那些嬉笑怒骂、阿谀奉承、爱欲承欢，最后都是一眼看透，懒得应答，连她自己最后对她不也是如此。
初让饕餮看好家，抱着他师父专属木板，沿着记忆唯一的念想，亲自去寻当年她们常喝的那坛浮生梦，三杯就能把她师父这个酒量顶好的酒鬼灌到烂醉如泥，指着天惊叫“这种好东西只有咱们大美人间有”。
可笑，天上地下比这好的东西多了去，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可祭日对坟叙旧时总有人要陪酒鬼一块喝酒，否则她才不会找这些便宜东西。
初未改抵达东华城，并未花了太久便寻到龟年小筑，她师父生前爱饮醉，死后也要葬身此处。这些酒池肉林的风月场所，曾经到处是贩夫走卒，她师父就是欢喜这人流如织，欢喜这所谓的人间烟火，可最后连坟墓都无人为她立。
人间烟火才是虚伪至极的东西。
百年弹指一挥间，这里成了聚集三教九流与皇族贵胄的王权之城，而这龟年小筑也非百年前无名的卖酒小馆，拔地而起变成高台楼阁，明里暗里是盘根错节的势力争锋，蝼蚁们划分势力，与她无关。
“所有的酒，都来两壶。”初未改不知那浮生梦改为何名，更不想和他们徒废口舌。
店小二大喜过望，手脚麻利的把她请到上座，接着来了三四个人端茶送水陪聊，然后被她一眼瞪走。
“客人，其他酒都备好了，只是在您来之前，我筑的衔悲酒被两位客人买完，您看可通融换成……”
小二声音越来越弱，低眉笑眼的恭维慢慢挂不住脸，来往的客人见得多了，但杀伐之意浓的都扑面，让额头后背止不住汗如雨下，言语间他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大砍刀，随时掉下来让殒命于此。
“稍等片刻，我们与那两位客人交涉下。”
初未改点头，她不想惹人注目，更不想和他们争执，看来和凡人一样用言语交涉也很行之有效。
店小二恨不得拔腿就跑，多待片刻感觉这世上的好日子算是到尽头了。
“大哥，容小弟敬您一杯”。尖嘴猴腮的细瘦男人碰了粗蛮男人的杯底，抬头一饮而尽。
脸上横肉肥膘的大胡男人也是洋洋得意，翘着二郎腿，抓起盘里油腻的肉大块朵颐，安静着等着细瘦男人继续吹下去。
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绿袍少年猛烈撞击逼仄的墙，眼尾下晕出的血仍在冒出，骨节分明的五指青青紫紫一大片，被麻绳锁死的腕骨惨白如纸。
“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