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废话听多大家就会不耐烦(1/3)
初未改盯着着桌上碎成两半的牌位近两个时辰，对她患有某种隐疾这件事彻底笃定。
隐疾意味着弱点，肉腐便会出虫，木枯便会生蠹，弱点一日留在身便一日有养痈成患的可能。
可她师父祭日在即，她不能离开东华城。作为强者，她更不能随意将可能致命的弱点暴露于他人。
可病症一日不解，她便不得安宁。
“姐姐，你看了那么久，累了吧，来喝茶。”
初未改回想起当时与魔界第一强者对打时，那厮曾在她体内留下某种障气。
“姐姐，你肩膀累吗，我给你捏捏肩。”
还有那次，入九重梦魇时，曾含下十来颗毒药，难道余毒未解？
“姐姐，我给你熬了补神的肉粥，来，啊，你尝尝。”
勺子到嘴边，初未改才意识刚才蝇虫般嗡嗡的吵闹声是由一个人发出来。她推掌挡住那几乎凑过来的脸，那人又撑着脸对着她傻笑，简直一副愚蠢之相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想起我了，呃啊——”
一记掌风推出，少年被震出七丈远，后背撞到围墙旁的老树才勉强停下，继而前胸砸地，整个人趴地下一动不动。
初未改才忆起，是那个在她师父牌位旁半死不活的人，不过两日竟然如死而复生般站在她眼前。她已对龟年小筑施过法术，除了已死的胖子和瘦子，不会有人记得她去过那里，他又是如何寻到此处。
初未改信步走到树下，草木葳蕤生姿，枝干处却被他撞得有处凹陷，真可惜，这还是她师父种下的，这个破旧的园子荒废了百年，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修剪成原样呢。
她蹲下身，摸着他后背那处血迹，蝶翼般的肩骨隔着布衣仍形阔清晰，她指尖一路滑到后颈，两指缓缓分于两侧，渐而收紧。
他这时倒是敏捷，捂着后颈倏地抬头，苔绿色的眼潭倒映着霁月之清晖，眼尾低垂若半折羽扇，显出几分羞态：“姐姐，不用担心，我没事。”说罢便用衣角擦去嘴角刚吐出的血。
他偏过脸，赧然道：“姐姐，我一向很耐打的，你心有不快便随意处置我好了，我不会吭声的。”
初伸出手，他仍有些害怕的颤了下，但完全没有躲开。
她捏住他下颚，将他整张脸偏转过来，拉近至唇边：“你觉得我挖去你两只眼睛需要多长时间，或者是被折断全身的骨头到底多疼呢？收起你的小把戏，解释出现在此处的理由，如果你撒谎，我不介意把做你身后树的养料，永存这一方天地。”
少年虔诚的垂耳恭听，他鼻尖嗅到一股的冷香，他听见她语句间的吐息平缓悦耳，他面颊连带耳垂醉酒般的红，突然想起来问到：“姐姐还记得我的名字吗？”
少年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怀疑，许是没料到他如此回答，但也就意味着不知道。他悻悻低下头，有点失落又很快用时间很久的理由来安慰自己，继续露出淡淡的笑。
初未改看不懂他瞬息万变的神情，但她知道无价值之物是没有存在必要的，狠戾的杀伐之意由指尖荡开，将万众杀机置于他四周，指节一曲。
“姐姐，我叫月蚀。还记得我们也是月食日初次相逢的，姐姐依旧很强啊，不过还是藏不住锋芒，与常人一眼就分辨出了……”
她收了手，月蚀开口便是夹杂着废话与怨怼的叙述，以极其详细的口吻描述了他对她所知的一切，细致精确到她说的话、她当时的神情与动作繁琐复杂的描述到令人发指。他知道这个荒废园子的存在是因为她曾告知过他，她知道她的身份是因为她曾带他去过战乱的颓唐旧址，他说他们相识于十二年前的伏迹，又曾并肩游历-->>